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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春
2008-02-29 16:56:45.0
小时候，在没上学之前，我大概只和堂兄弟以及同院的孩子在一起玩。偶有亲戚带着孩子来访，也只是互相观望，一般玩不到一起去的。
大部分时间，我只和海春玩。海春是同院张家的孩子，父母都有病，整天只会躺在炕上呻吟。他们家我是不去的，因为屋子里总是有一股臊臭味。
海春整整比我晚生一个月，因为我们家族人多，所以在我们面前总是低人一等的样子。每次有好玩的东西都拿来先让我玩，玩够了自己再玩，就这样还经常受到我的欺负。
夏天的雨后我们在院子里捏泥人、摔泥炮，一起去西沟抓蛤蟆。因为没有衣服穿，他总是光着脚光着膀子。天气好的时候，我们在门口跳房子、打纸片、踢毽子，从早到晚。每次想起幼时的欢乐是光，我总是能想起海春。
后来，我们上学了。海春比我上得晚，读了一两年因为父母都死了，也就辍学回家种田了。
很多年没有海春的消息。读研究生的时候，曾回乡一趟，向妈妈问起海春的事。妈妈说：“海春到‘界外’去了，去给一个寡妇当了上门女婿，有了两个孩子。上次海春回来还问起你的事，他生活也不如意，累得腰都驼了。”听着听着我眼睛模糊了。
注：“界外”是我们老家人对与我们结界的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的部分地区的统称。现在已经划归松原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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